新春特别专栏:2017年日本经济展望

世界经济可能成为零和博弈
——需要创新和差异化

中岛厚志
理事长

发达国家工业生产增长停滞

  以唐纳德·特朗普当选美国总统为契机,对美国经济政策的期待逐渐升温。下届总统特朗普提出把相当于国税的联邦法人税从现行的35%降至15%,用10年时间向基础设施进行总额1万亿美元的巨额投资,并表示要降低所得累进税上限。如果这些政策得到实施,就会促进世界第一经济大国美国的经济繁荣,当然也会通过贸易扩大等给世界经济带来有益的影响。

  不过也不能乐观。下届总统特朗普主张的贸易保护和控制移民流入虽然短时期内可以保护国内就业,但结果会抑制产品和劳动供给,可能出现美国国内部分就业紧张,工资上涨压迫企业业绩的情况。就业改善已经加大了对工资上涨的压力,假设按照下届总统特朗普的主张,把1000万非法移民中有犯罪前科的200万人遣送回国,而其中有100万人在被遣送前曾经就业过,那么可以预计,由此导致的劳动需求紧张将使工资上涨率从现状的同比+2.5%(2016年11月)上升为+4.6%。

  不过,除美国之外的一些发达国家也确实越来越不愿意像以往一样继续从新兴国家和发展中国家接受进口和移民。实际上,从1980年到2015年,世界GDP增至6.7倍(资料来源:世界银行),而贸易额增至11.2倍(资料来源: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其中新兴国家和发展中国家的出口增长达46倍,占绝对优势(资料来源:国际货币基金组织),而且,这还是在过去两年来石油和资源价格下跌,出口额减少的情况下。如果只看1980年至石油和资源价格走高的2013年,那么出口额的增长世界总体为12.6倍,新兴国家和发展中国家高达52.8倍。由此可见,发达国家从新兴国家和发展中国家的进口增长迅猛。

  新兴国家和发展中国家向发达国家增加出口的影响,从世界工业产值的推移也可以看出来。从2000年以后至2015年,世界工业产值增至1.5倍,其中新兴国家增至2.3倍,尤其是包括已成为世界工厂的中国在内的亚洲新兴国家增至4.1倍(参见图表1)。

图表1:世界:发达国家与新兴国家工业产值的推移
图表1:世界:发达国家与新兴国家工业产值的推移
(注)2000/1=1
(资料来源)荷兰经济政策分析局(CPB)

  另一方面,发达国家的工业生产增长仅维持基本不变的1.1倍,美国和欧元区国家都是1.1倍,日本则几乎零增长。发达国家的消费者虽然通过从新兴国家进口买到比较便宜的工业产品,获得了利益,但是如果工业生产增长停滞不前,制造业的就业和工资增长低迷,人们就不能感到满足。尤其是像雷曼危机以后那样,发达国家经济衰退就业萧条,不满就会日益膨胀。

需要创新和差异化

  由于新兴国家和发展中国家的出口比GDP增长还快,所以在发达国家不断减少的工业就业人员在新兴国家和发展中国家反而迅速增加。1994年以来世界各部门的就业人员比例如图表2所示,工业就业人员的比例从94年的22%增加到2010年的29%。而且在这期间全世界的就业人员从25亿人增加到32亿人,以此计算,工业就业人员从94年的5.5亿人增加到2010年的9.2亿人,增加了近4亿人。

图表2:世界:按部门划分的就业人员比例
图表2:世界:按部门划分的就业人员比例
(资料来源) 世界银行

  全世界就业人员增加意味着增加的这些人得到了生活食粮,是一件大好事。不过在过去20多年里工业就业人员增加了近4亿人必然会带来生产力增长,对于新兴国家和发展中国家来说,就是出口能力得到增长。在世界经济顺利实现增长时需要生产力增长,但是在雷曼危机后,以廉价劳动力为依托的具有竞争力的产品大量流入经济衰退的发达国家,很可能对发达国家的就业产生影响。

  现在需要发达国家做的并非像下届美国总统特朗普主张的那样,增加需求和限制贸易及移民的政策组合。因为如果这样做,虽然在短期内可以使发达国家经济上扬,但结果将导致发达国家与新兴国家·发展中国家展开零和博弈,对世界经济没有好处。现在应该做的是把世界经济这块蛋糕做大,使发达国家和新兴国家·发展中国家之间成为双赢关系。

  尤其是主导世界经济的发达国家的努力方向在于创造前所未有的产品和服务,创造新的需求,并为此促进创新。为了避免发达国家与新兴国家·发展中国家相互竞争,通过合作发挥相辅相成的效应,各方不能竞相出口同类产品,如果新兴国家和发展中国家在货物出口方面拥有优势,发达国家就应把重点放在知识产权和服务的出口方面。

  这种创新和差异化在短期内当然很难实现,但是在产品贸易上被新兴国家和发展中国家严重挤压的发达国家在服务出口上获得了大幅增长。这虽然需要时间,但笔者将继续关注2017年世界经济是否趋向扩大,向发达国家和新兴国家·发展中国家双方都能满意的局面发展。

2017年1月6日

2017年1月12日登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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